那顿饭之后,我以“你请了我两顿,还帮我找回钥匙,作为男人,我得回报,否则有伤尊严”为由,又预约了她第二天的活动。这次学乖了,为了彻底剥削她的闲暇时间,事先就跟她订好了早上9点。. v# J& A3 G$ |" H5 q
星期天我们一早就去逛了外滩,逛了城隍庙。在城隍庙我们吃遍了所有让人馋涎欲滴的小吃。吴嘉淇一边吃一边不住地唠叨,哎呀完蛋了完蛋了,这下要胖出五六斤了。我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心里满是幸福。虽然外滩、城隍庙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但是我认为这两个地方是上海人谈恋爱必去的场所,所以极力要求的。我渴望和她谈那种市井的传统恋爱,因为那样的爱情给我感觉比较牢靠,比较温馨。即使我们现在什么也不是,但我仍然要在形式上占有她。7 t# r% @: V y- N
那天晚上,我们依旧去了她的小屋。这次换作我来做饭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虽然我在性生活方面起步的比较晚,但家务活可是很早就会了。所以当我在她家厨房做了一个锅包肉、一个拔丝地瓜时,吴嘉淇的眼神里满是嘉奖。
5 F1 C+ D1 M% M: w G4 f我在情场上的临门一脚,远没有踢球时那么果断。所以虽然我已经连续三天造访了吴嘉淇的闺房,但却什么都没发生。4 X* \$ J/ X) f" w: d0 [
这天我离开时,吴嘉淇对我说:“陶朱,明天就要上班了。你来银行时,我们尽量还装作不太熟,好吗?我怕周芸误会。”
# j1 h9 g+ w$ m% d我看着吴嘉淇,揣摩着她的意思,口中答应着:“好吧,听你的。”
3 z& A+ {" F8 s1 D. z, v吴嘉淇让我们装作陌生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我总结了几点,逐一分析:1是她怕黄强、张志良知道她和我约会而疏远她?ICB!你不会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吧?2是她故意试探我心里是不是在意周芸?如果我在意周芸的话,肯定也想瞒。好在我刚才补了一句“听你的”,把被动栽赃给了她。3是她真的就仅仅是怕周芸“误会”,伤了周芸。那么,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认为和我做了对不起周芸的事了,也就是说,她已经意识到跟我的关系不正常了,哈哈哈!
; y3 M. d/ b4 a6 X+ I星期一,我去银行时,快要中午了,银行显得很清闲。我一进门,吴嘉淇就看见我了,她起身走到周芸的身后去跟周芸讨论中午吃什么。这样,三个柜台都空着,如果我还到吴嘉淇的柜台去办业务,而她又不在岗,显然很不合理。如果去周芸的柜台吧,我又怕吴嘉淇心里有想法,所以径直走向了柳晓晴。
' J# H' }4 V2 V' L. e我在柳晓晴柜台前等她做贷记的时候,吴嘉淇又走过来问柳晓晴中午吃什么,眼睛却瞄向我,露出浅浅的,调皮的微笑。这时我心里的感觉是有点甜蜜,有点羞涩,还有点尴尬。我不知道那些搞地下办公室恋情的家伙们是不是会有相同的感觉。我也笑里含情地朝她咧了咧嘴。在我起身离开的时候,才偷偷地朝蒋慧慧那瞥了一眼,蒋慧慧并没有回避我的目光,她的表情显得很复杂。% h( ^# O1 {: c7 o* k+ a
午饭时,我收到吴嘉淇的短信,她跟我解释说怕我跑到她面前会尴尬,所以故意离开的,让我别生气。我说没关系,我明白。之后晚上又和她短信聊到了很晚,聊得挺开心的。+ E0 w' a* R6 e! s
星期二的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郁达夫说“一层秋雨一层凉”。与七八月的酷热气温比起来,现在很容易感觉得到,入秋了。本来今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业务非得去银行跑一趟,可是我抑制不住对吴嘉淇的思念,所以还是遮伞冒雨去了银行。一路上,我觉得淋点小雨去见爱人,很有情调。我和吴嘉淇单独来往才不过几天,就已经觉得离她一刻都受不了似的。我猜,可能老子tmd真的爱上她了。( r! \9 G3 f8 j4 T
我故意把头发淋得湿漉漉的,这样显得比较性感,然后兴冲冲地来到银行,却发现吴嘉淇的座位上坐着的是周芸。看到这个情景,我就明白那一定是吴嘉淇今天没来上班。因为周芸的柜台比较偏,所以平日里但凡吴嘉淇或柳晓晴不在,她都得顶到外边来。吴嘉淇今天怎么了?怎么没有来?昨晚跟她短信聊天时,她也没提起过呀,我不禁起了疑惑。7 ^5 T* v* Z) x
到了中午,我实在耐不住寂寞,开始拨打她的手机。一直打到下午下班,都处于关机状态。我非常着急,我没能掌握住她的行踪。说穿了,我现在和她什么也不是,但自己俨然已经把她当作了我的女人。
9 I* I6 s; D; u' e5 ~所以,这一天我做事都是丢三落四的。老板平时对我的工作都比较放任,可是见我今天心不在焉,犯了好几个错误,忍不住训斥了我。看来红颜祸水,此话真的不假。
1 w! a, C- J7 v8 j% v+ p4 P9 b没有和吴嘉淇互道晚安,我连睡觉都没了心思。我的心情就如同窗外的秋雨,潮湿冰凉。晚上十一点,我再次拨打了她的手机。这一次意外地拨通了,我赶紧趿着拖鞋跑到屋外,外面已是大雨滂沱。我只能站在大门的门檐下与她通话。吴嘉淇的声音显得柔弱痛苦。她说:“陶朱,对不起,今天忘了开机。刚刚看到你发来了那么多短信,怕你睡了,所以没回。”& q# ^2 ~& N6 ?( @+ G4 J3 T( S
我故作轻松地问:“你今天没去上班,是不是看下雨了偷懒呀?”
$ j4 o" p. Y0 B/ I她说:“不是,我不太舒服。”" a/ [7 F- U3 {( F/ @. j2 m1 m
我赶紧问她:“你怎么了?”
+ k4 g( }& }: q. W2 R0 B7 b她说:“我胃痛。”0 }6 Q3 L# ]3 T; Q7 {7 G
女孩子痛经,虽然没什么大不了,但往往会扫了热恋中两个人的兴。我只能耍贫跟她说:“我帮你揉揉吧!”9 i+ G* `# Y. z2 v8 P/ B; \3 Y
吴嘉淇勉强笑了笑:“呵呵,好呀。可是我们隔了那么远,你怎么揉啊?”
0 a& r* D9 N0 b4 L我想了想说:“这样,你把电话挂掉,然后调成振动放在肚子上,我就不停地拨打你的手机。”
. e* c) d* ]- J吴嘉淇这次真的笑了,但能听出来还带有一丝痛楚的感觉。她说:“你讨厌!”
w$ U; N6 M+ V& l3 D0 D大风携雨,把我淋得浑身湿透。我让吴嘉淇多喝点热水,然后注意保暖。晚上不要睡席子了,最好再盖条毯子。吴嘉淇一一答应。我本想挂机回屋,但又舍不得她,于是关切地问:“你以前痛经也这么厉害吗?”" c/ N4 N! ^8 L, w/ S- t3 F
吴嘉淇说:“这次不是那个啦!”
7 r4 k2 C6 z) v, v我一惊。我说:“啊?不是痛经啊?那你几点钟开始疼的啊?”8 P( `0 _- ]* g
吴嘉淇说:“中午开始的。”
! F) f6 m2 \' y) w) K5 ?这下我真的着急了,让我回屋我也不肯了。我问她:“就你一个人在家啊?”
& p1 m+ _( ?& ]她说:“当然啦!”' S( q5 [8 O( e0 O; p b0 v/ ?
我说:“我过来照顾你!”
4 _9 Z3 ~$ a& m, F$ i她说:“不用了!”( l' Q$ F8 \5 |: D
我问:“你去医院看过了吗?”
2 Q4 S0 s' @. j/ B. \她说:“不用去医院,忍一忍就好了。”. H3 C" \& g. D" A: N
我说:“真的呀,我过来,你看你痛得那么厉害。”( z- g: [$ e, A
她说:“真不用了,那么远你过来干什么呀?……啊……陶朱,我要挂电话了哦!”
# [- N0 C% s/ V V6 O& e我一听,知道她痛得厉害,所以赶紧说:“好吧,你挂吧。”
3 y1 Q3 B' o" ?8 J/ V# e然后对着苍茫的夜雨,我愣了两秒钟,就马上进屋收拾了一番,背上书包。老妈被我的声音吵醒,问我:“这么晚了你发什么疯?”, L, b* `7 ]( _
我对她说:“妈,我出去一下,今晚大概不回来了,明天早上直接去上班。”
4 _$ l$ ?. J& `$ A( C4 k: I; K* h我妈说:“你去哪?”
2 t3 o5 S$ ~+ I) Q6 Q我说:“出去一下,您别管了。”( z% V0 m$ _3 s( `; u9 v
我妈急了:“你他妈到底去哪?都几点了,外面还下那么大的雨!”& R9 L, _" z/ ?5 c3 Z/ i9 U# h& |* y
我根本没时间考虑该怎么撒谎,我知道这种情况下怎么撒都很假,索性不撒。但我也不能说我去吴嘉淇家,我妈根本不认识吴嘉淇。我说:“我就出去一下,你管那么多干吗呀?”
1 T/ }. Y# M! }' g. e老爸也被吵醒了,他怒不可遏地对我咆哮,可这时我已经蹬好鞋子,丢下一句:“有事打手机”就摔门跑了。虽然已经来过她家三次,但那三次都是白天,而且两次都有她带路。今天是黑夜,还下雨,我觉得眼前的景象很是陌生。我只记得她家在花溪路梅岭北路附近。$ b# m8 V2 Y8 @, J, s" B2 p
一些朋友知道我眼睛不好,但不知道到底不好在哪。我患有RP,这里的RP不是指“人品”,而是视网膜色素变性。这个病在患者身上的反应程度轻重不一。有的只有管状视野,有的则毫无异样。我的反应,是夜盲。就是在没有光或者光源较差的情况下,眼前几乎一片漆黑。所以,我的背囊里,除了向来随身携带的蒙古剃以外,还有一把GP手电筒。
K& p! s+ d! h z- M: z5 T; v3 [我下了出租,支开手电,在曹杨二村的小区里艰难摸索着吴嘉淇的那幢小楼。我觉得每幢都很像,但每幢又好像都不是。我不知道在小区里转悠了多久,我用手电一个门一个门地照着门牌。
4 H& k- z Z* Y' ~4 Q( k$ L5 X我突然听到一个浓重的外地口音:“***!联防队,快跑!”" j3 V' M7 r/ C% K! q
接着三个黑影从我身边仓惶逃窜。我听到助动车轰然倒地的声音,我听到助动车发出刺耳的警报。几秒钟后,楼上传来一个男子的喊声:“喂!做啥!抓小偷!”$ g' W' Z n4 [7 l6 |7 }8 [
MB,我知道蟊贼见我拿着手电,把我当联防队了,而楼上那SB听见警报,见我在旁边,把我当蟊贼了。我有点慌乱,一个人在这个小区里转悠了这么久,如果被人抓住,百口莫辩。楼上好几家的灯亮了起来,于是我只能不做贼心虚地朝前逃去。! x P8 Z+ o4 x( F( c) F( Q! |
我觉得在寂静的巷道上无头苍蝇似的奔跑,只会引人注目,况且黑夜里,我几乎一点战斗能力都没有,别说他们齐心协力,就是出来一个猛汉,都能轻易把我撂倒。于是我下意识地朝一个门洞遁去。5 t4 m0 @9 S! D* m i' I' c
可能过了一分钟,但我觉得那个时间过得比一个世纪还要长。我提心吊胆,可外边却毫无动静。也许这么大的雨,根本没人愿意出来。也许大家都怕事,能把蟊贼吓跑,已经满足。
; c. Q$ o' H9 J我胆战心惊地朝外张望,突然被一辆锁在楼梯口的自行车钩了一下。这个狗日的自行车似乎很熟,好像是吴嘉淇她们那栋楼里的。我每次来她家,都会觉得这个破车停的很碍眼。于是,我拿出手电,照了一下门牌,MB,这不是吴嘉淇家是谁家?6 i) }( l( @- w( o
我顺着楼梯爬上五楼,拍打着吴嘉淇的房门。吴嘉淇过了很久才来开门,尽管她一脸痛苦的样子,但看到我,还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苍白憔悴的面孔,让我感觉很心疼。我进屋时,听到了马桶冲水的声音,显然,在我来之前,她一定在上厕所。我问她好点了吗?她说好点了。但我明显还是感觉到她的疼痛。3 G7 @. H$ |2 r1 e7 S7 A. y L
我问她是不是拉肚子,她摇了摇头。我说那你呕吐吗?她说起初是,现在也没了。我说那今天拉了几回?她羞涩地说没几回。
( i: T: }5 I2 k0 L! Y我看她捂着腹部,问她晚饭吃了没有,她说:“没有。陶朱,那你能给我熬点粥吗?”0 c# x4 z; e; l! o
我说:“行!”但马上又想到不对。接着说:“但是……凭我对医疗常识的理解,胃疼不能随便吃东西。”) ]9 Q$ j8 B6 H2 o! Q
我见她可怜地望着我,继续说:“胃疼有几种可能……”然后故意盯着她说:“有可能是怀孕……”
: f; j) d: z1 `$ a吴嘉淇极其厌恶地对我嚷:“这种玩笑不好笑!”, `. l( ]6 s8 E( d( ?' @
我知道,这个我最怕的答案不是真的。然后又说“还可能是肠胃炎、胆结石、阑尾炎和尿路感染。”
- `. D/ q/ k. R: E; r) x# U! `吴嘉淇无助地说了声:“啊?”
% `8 s4 U# a3 ?/ X我说:“我帮你看看吧,你躺下,我帮按按看。”
" j+ S1 Z9 s# D0 y8 }于是在我的要求下,她仰面躺在床上,双腿屈膝。我伸手去按压她的腹部,吴嘉淇赶紧抓住我的手,她说:“陶朱,你真的懂吗?”(吴嘉淇呀,如果你现在不痛了该多好!!!)
# c' ~, w) e, o# a我温存地看着她说:“嗯,有我在,你别怕。哎,吴嘉淇,你的手怎么这么烫啊?”2 i. d7 \; a9 _9 ]* ]1 W% i1 Q* {
我伸手触摸了她的额头,她发了高烧。然后我按压着她的肚子,当按到右下腹时,看到她的表情明显很痛,我突然撒手,吴嘉淇痛得立刻坐起。我说:“吴嘉淇,你得了阑尾炎,必需去医院开刀了。”0 R1 ?' _( d/ W t$ B- V, ^
吴嘉淇眼里尽是恐惧:“真的吗?陶朱,我听说阑尾炎是小手术,但是如果不开刀很危险的是吗?”, S. O. I( ~1 F6 A' n% m/ r. ]
我默然点头。
K% n* @6 B0 z6 ?' U5 b吴嘉淇手足无措。我说:“快点吧,已经发烧了,如果拖下去阑尾就要穿孔了。你们附近有医院吗?”
6 D; |: R0 s/ K她说:“有,普陀区中心医院,就在梅岭北路上。”
5 ^* Z5 ~, \8 m o然后,我在她的指点下,帮她找到了医保卡,搀扶着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