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讲坛] 评《百家讲坛》立群先生解读扁鹊之谜

中央电视台（CCTV）的百家讲坛节目于2008年5月初开始播出“千古中医故事”。首先由河南大学教授王立群先生讲解《神医华佗》；继之则有南开大学教授孙立群先生主讲《扁鹊之谜》。王立群先生在开讲前曾经专门到河南中医学院向两位医学史教授请教，并且对采访记者表示，他的讲述将完全按照权威的医学史料记载，不会有虚构和戏说的成分。他认为，用通俗的方式普及历史是一项有意义的工作，同时必须保持学术的严谨性。孙立群先生开讲前也有文章介绍说：“扁鹊以自己的实践创立了中医的比较完整的科学诊断体系。”同时承认,所讲内容有寓言传奇的部分；并且再三谦逊地表示：“不懂中医”。两位主讲人还都提到了另一位古代医家：俞跗（拊）。    一、正史有关俞拊与扁鹊的记载及经脉医学的失传与复活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8 Q/ j8 P0 E3 e( ^! G" w1 m+ \1 O& n
    谈起正史中与扁鹊有关的记载，必须提到的是《史记•扁鹊仓公列传》（以下略称《史记》）与《汉书•艺文志•方技略》（以下略称《汉书》）。《史记》谈扁鹊的“虢太子之诊”时，提到了俞跗；并且有结语：“至今天下言脉者，由扁鹊也。”《汉书》谈方技时说：“大古有歧伯、俞跗，中世有扁鹊、秦和，汉兴有仓公，今其技术暗昧”。
( ?- ?( D& Q( h' V' I/ m易舒社区 -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如果，我们把“千古”限定为：与“脉”或“技术”相关的西汉以前，那么，被点名的“千古神医”便应该是歧伯（轩辕时扁鹊）、俞跗、秦医缓和、扁鹊（秦越人）与仓公（淳于意）。这个被称为“脉”的“技术”到了仓公淳于意那一代就失传了。华佗是不在其列的。www.eshu.org& |% a0 y! u  Q9 `- P- d' @
    那么，这里的“脉”与“技术”的所指是什么呢？
/ S5 T* t1 i/ `' M6 }; U-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二十世纪50年代，失传了两千多年的、被称为“经脉现象”的循经脉路线走行着的感觉，也就是“经脉感循”（旧称“循经感传”）现象，被重新发现了。接下来，又有扁鹊脉书与涪水经脉木人相继出土； 在对经脉感循现象的科学研究过程中，扁鹊经脉理论得到了证实，经脉医学得以复活。原来，“扁鹊言脉”所说的“脉”，乃是“经脉”而不是“血脉”。 歧伯、俞跗、扁鹊等古代医家在临床中运用经脉感循的规律也就是“经脉技术”来诊断与治疗疾病，创造了经脉医学。《汉书》中所说的“今其技术暗昧”指的就是经脉医学的失传。仓公之后，再谈“脉”，指的就是“血脉”了。
4 O8 H; h' j5 @% H易舒,博客,论坛,学生社区,张江,大学城,大学生,上海,中医药大学    二、画像石上手持石针占脉行医的大古扁鹊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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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大古之扁鹊•歧伯占脉行医图

    1958年出土于山东省微山县两城山的东汉画像石，据介绍：“石上浮雕着从前未曾发现过的一种神话题材，即在带状的画幅内，一端刻着一个半鸟半人的神物（胸以上是人，胸以下是鸟），它对面是鱼贯而来的人群，人数多少不等，均作披发跪坐的姿势。神物一只手和来人为首的那个相握，另一只手则作扬举之状，或是握一短棒状物。”（图1）-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8 C9 b/ v% Z+ \6 n/ N" P- R
    那么，这位鸟医神物究竟是何许人氏呢？它是春秋战国之际驰名诸侯的号称扁鹊的名医秦越人吗？当然不是！活动在公元前6世纪末到公元前5世纪初的秦越人，见载于西汉时所撰的《史记》，是一位活生生的名医，绝无神物之描述。不可能想象，到了东汉，反而会把它传说成是鸟其身而持有石针的图腾崇拜的神物。
! N1 e+ M" h" Q" T2 c易舒,博客,论坛,学生社区,张江,大学城,大学生,上海,中医药大学    《汉书》中记载的“泰始黄帝扁鹊俞拊方”将扁鹊排列在俞拊之前，所指是在俞拊之前的“泰始扁鹊”，也就是“轩辕时扁鹊”。依“大古有歧伯、俞跗”的记载顺序这个居于俞拊氏之前的神医便应该是歧伯。这也就是说，在中世扁鹊秦越人之前，还有一个大古或泰始时代的有着扁鹊绰号的神物，这个传说中的半人半鸟的大古扁鹊，它的正确氏名应该是歧伯。
2 [" D. P& D: A4 @2 ]    歧伯的“歧”字，说的是“足多趾”与分叉为二，意指鸟足。又说“歧歧飞行貌”。歧字的甲骨文构成于“止”（ 足迹表示前行）与“支”（手持工具以操作）。伯，指部落的首领，常为年老长者而兼通医术者。
0 l4 Q( D6 m: B4 K% T* F7 l8 {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    观察此画像石，被称为大古扁鹊的歧伯，其中以右手握持受术者的右手而左手举持着一个棒状物者，很可能是在用石制的“鍉针”进行“一拨”的操作而使被称为 “脉”的循脉感觉出现，据之以相脉而作出“占断”（诊断）。因而，这幅画像石应该名之为《歧伯占脉行医图》。易舒,博客,论坛,学生社区,张江,大学城,大学生,上海,中医药大学  s+ n# r& ?6 F  {/ j

图2 歧伯手举鍉针占脉

    除了上述两城山歧伯画像石之外，还有济南大观园歧伯画像石。后一块画像石上的歧伯，也就是大古的扁鹊，他正在审视手中所持的石制鍉针，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地进行着“占脉”呢！（图2）。
+ l8 Q* P7 S  p8 w    歧伯（大古扁鹊）占脉行医的神话故事失传了。但是，应该称为《歧伯占脉行医图》的画像石却流传了下来。《汉书•古今人表第八》中所载，也唯有歧伯之名，可见歧伯在经脉医学史上的地位是不可或缺的。
- G. {: J2 r' N+ Q( vwww.eshu.org    歧伯的“歧”字又被误写作“岐”。后世有人根据此字之误，说“岐伯”是家在今陕西省岐山的老者。近年，甘肃省庆城县根据清•乾隆年间刊行的《庆阳县志》而声称岐伯是该县人，实施了岐伯圣景工程，建成了岐伯大殿。易舒,博客,论坛,学生社区,张江,大学城,大学生,上海,中医药大学& ^# @5 o: k/ }% v- H0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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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古代经脉医学的创始人之一的俞跗会做开颅手术吗？易舒社区 -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0 W" F% r- N- d# W, c) s/ y
    王立群先生在讲述“华佗能用‘麻沸散’做腹腔手术”的时候，说《史记》中所记载的“俞跗会做外科手术”的事迹不大可信，认为在中国及世界上真正实施剖腹手术的第一人应该是华佗。孙立群先生在讲扁鹊给虢太子治病的时候，也通过中庶子之口提到了俞跗可以通过手术来整理内脏。
' q1 a& k* R$ l% ^2 L易舒社区 -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一）有关“俞拊之为医”的三条史料与俞拊的命名
6 x  c# m$ p: k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    俞拊是继歧伯之后的“大古神医”，在《韩诗外传》与《史记》里写作“俞跗”，《说苑》里写作“俞拊”。有关的记载如下：易舒,博客,论坛,学生社区,张江,大学城,大学生,上海,中医药大学% n# G: ^# c) q( R( Q9 _
    ○中古之为医者曰俞跗。俞跗之为医也，搦脑髓，爪荒莫。吹窍定脑。死者复生。（韩诗外传）
# h+ E8 U- @$ V, Z: Wwww.eshu.org    ○中古之为医者曰俞拊。俞拊之为医也，搦脑髓，束肓莫。炊灼孔窍而定经络。死人复为生人。（说苑）www.eshu.org- j3 L; M; g$ Q* e# x
    ○上古之时，医有俞跗，治病不以镵石撟引、案扤毒熨。一拨见病之应，因五脏之输。乃割皮解肌，决脉结筋，搦髓脑，揲荒爪幕，湔浣肠胃，漱涤五脏，练精易形。（史记•扁鹊仓公列传）易舒,博客,论坛,学生社区,张江,大学城,大学生,上海,中医药大学/ T- v+ R* u0 m" U- X( ]! D% \# h* U$ y
    上记三则史料中用加粗字体表示的是叙述“俞拊之为医”的谓语主句：吹窍定脑。炊灼孔窍而定经络。一拨见病之应，因五脏之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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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俞拊炊灼孔窍而安定经脉

     “俞”作为人的姓氏时，读作“渝”。而与“输”同音同义的“俞”则是经脉现象循脉感觉在走行过程中转变方向的地点。“付”字的甲骨文有“一手持艾，灸灼人背”的象形。如果加上手与足的偏旁则成为“拊”或“跗”，表明了施灸的处所。俞拊或俞跗这一称呼表明，他是一位施灸于手腕与足踝部的脉口处以引发出循脉感觉来诊治疾病古代医家，这也就是他获得这个绰号的缘由。（图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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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俞”的古文字起源

    《韩诗外传》约成书于西汉初年，《说苑》则稍晚，它们称俞拊为“中古”之医者，其目的在于给巫医弟父或苗父让出“上古”的位置，从而衬托出俞拊循脉诊治疾病卓有应验的神奇。西汉末年成书的《史记•扁鹊仓公列传》的作者识破此点，删除有关巫祝的描写，而使俞拊回归到“上古”，恢复了正史所载：“大古有歧伯、俞拊”的历史本来面目。从而说明，俞拊之术与巫祝之法没有关系。易舒,博客,论坛,学生社区,张江,大学城,大学生,上海,中医药大学1 r( _8 i; H4 W! q
    （二）俞拊“一拨脉法”的效验与神奇
$ B: k! v) J0 I# V# H/ v    在前记三条史料的谓语主句里，所用的动词是“吹”、“炊灼”与“一拨”。吹，同炊，即是炊或炊灼，也就是把艾炷放在皮肤的孔窍上点燃起来，然后用口吹风助燃的意思。《灵枢•背俞》所载“以火补者，勿吹其火，须自灭也。以火泻者，疾吹其火，传其艾，须其火灭也。”就是对吹灼的形象说明。在这里，吹（炊）、炊灼与“一拨”是同义词，而“一拨”的整个意思是“一拨见应”，即引发出循脉感觉使之到达病所而出现可以观察到的“应”， 即应答反应。 吹与炊灼的对象是“窍”，也就是“孔窍”。在《说苑》原文的传抄过程中，把“孔窍”误为“九窍”。“九窍”是耳目口鼻与前后二阴，怎么能炊灼呢?
( K  c5 f; b# y. H易舒,博客,论坛,学生社区,张江,大学城,大学生,上海,中医药大学    “定”就是安定的意思，意指康复。“经络”的概念出现较晚，“定经络”应该是“定经脉”，也就是使循脉感觉的走行路线从横斜趋向病所的状态得以改为正顺而趋止于头部，这也就是“定脑”。趋病走行的脉改变为趋头走行，于是疾病就痊愈了。当死之人也就“复为生人”。
$ [1 c# ^# n% F    （三）脉乱而死之后的循脉解剖脏腑www.eshu.org; k+ P9 ?$ ?. w7 m
    前述“死者复生”只是循脉治疗的预后之一，反过来讲也可以因为治疗无效而死，成为“死人”。死了又怎么办呢？解剖而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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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死可解剖而视之示意图

    出土的古代脉书之一的《阴阳脉死候》中有“三阴腐脏烂肠而主杀 ；阴病而乱，则不过十日而死”的记载。所论为手足三阴之脉同时出现，全部横行别出而会聚于胸腹部的“募”。被认为，各脉均从此处“入”于患病的脏腑。不过十日，病人果然死了。其时，为了找到诸脉的走向所归，当然要剖视，探究一下各脉与不同脏腑之间的对应关系。于是便“割解决结搦，揲爪湔浣漱”，开颅、开胸、开腹……整理清洗,果然找到了某一个脏腑上的腐烂化脓病灶（图5）。-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x3 X7 V: J; e8 {' Y" g
    事实是：俞拊乃是上古时代操“一拨” 感循脉法为人诊治疾病的伟大的医家的代表，而经脉与脏腑的对应关系，也正是根据循脉感觉的“气至病所”或“脉入脏腑”，而经过病理解剖而视之所见到的。
( H  t( s1 k- Z1 o# c+ T& I    据《史记》所载，在其时，在公元前六世纪以前，俞拊的盛名远远超过号称扁鹊的秦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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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因为无知於中国的古代经脉医学而误解俞拊    如果无知於中国的古代经脉医学，则必然不能正确解读前记有关“俞拊之为医也”的史料。其典型的处理手法便是有意地略去或删去三条史料中的谓语主句，所遗之残文如下：
3 s2 ^! D) @$ vwww.eshu.org    ○ 俞跗之为医也，木为脑，草为躯，吹，死者复生。www.eshu.org5 J7 r# }+ x9 B  E% L$ _% R
    ○ 俞拊之为医也，搦脑髓，束肓膜，死人复为生人。
+ H' L2 x6 ]! A5 M$ p+ ^( Z; O8 [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    ○ 医有俞跗，割皮解肌，决脉结筋，搦髓脑，揲荒爪幕，煎浣肠胃，漱涤五脏，练精易形。
) ^. ]  ?; ?/ q/ k5 r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    结论是：俞拊者，“操幻术的大外科医师”也。这乃是日本学者加纳喜光先生的见解，他说：“后世的中国人以惊讶与钦羡的眼光仰视着传自印度的被誇张了的外科手术的神奇。”-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L. g9 I, U1 J- O. _5 ?3 L. Q
    王立群先生从实施外科手术的角度怀疑有关俞拊“搦髓脑，漱涤五脏”的记载，那是怀疑对了。但是，不相信《史记》中有关古代医家实施死体解剖的历史记录，那却是错了。
1 h# J! |6 e1 [# z易舒,博客,论坛,学生社区,张江,大学城,大学生,上海,中医药大学    陈寿《三国志•华佗传》有记载：华佗曾经在给病人施针灸的时候说：“我将要操作使循脉感觉走行若干距离，如果到达了病所，请告诉我们。”病者说“已到！”效果显现，便拔针，病也就痊愈了。（下针言“当引某许，若至，语人。”病者言“已到”，应，便拔针，病亦行瘥。）这段有关华佗的史料倒是应该介绍的。
  ?0 V% C" w/ `www.eshu.org    四、秦医缓和与晋景公病入膏肓因心肌梗塞猝死的历史故事
. [1 p, c+ H8 T* n5 f: k易舒社区 -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据春秋各国史料编成的《左传》，载有《秦医缓和》的故事，相传为秦医二人，即秦缓与秦和。据《李濂医史》，说医缓与医和实为同一个人。因而，下述秦缓的故事也就是“中世有扁鹊、秦和”的秦和的故事。
# d4 C/ V- m& _3 K- _) S# c易舒,博客,论坛,学生社区,张江,大学城,大学生,上海,中医药大学    《左传》是采用文学手笔用史实解释古代编年史《春秋》的作品，文字简短而寓有褒贬。因而，历代论者均把“病入膏肓”视为寓言故事而忽略了它与经脉医学历史相关的重要价值。根据此故事发生在上古俞拊与中世扁鹊之间的这一历史时期来看，当时正处于经脉医学发展到高峰的前夜，秦医缓和必然已经掌握了俞拊的一拨脉法，也可能已经初步通晓了后来为秦越人所精擅的阴阳不测脉法。
# T$ y' t2 L! i: M7 x3 Z3 o% V    首先，将疾病拟人化为两个“竖子”小童，客侵于晋景公之身，这符合于古代经脉感循脉法的理论。病邪二童子可以在人体中移动，因被追逐而逃匿。而医者则可以攻之或达之，即施以针或灸，从而出现了“可及”（气至病所）与“不可及”（气不至病所）的两种抗争势态。
+ j: @+ j  e- I+ M) j! X    待到秦医缓和“至，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不可为也。”认定为“死候”。秦医缓和能够做出如此的循病诊断，必然是来自对晋景公所呈现的经脉感循案法的循脉分析。“曰”，即是“诊（占）曰”。心下之脂为“膏”，“肓”指肓膜即横隔膜。膏之下肓之上，也就是心之下。据二竖子的所藏匿处得知，晋景公所患为心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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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晋景公脉案：三阴之脉乱•病入膏肓图

    病邪二童子曾经有过被循脉治疗所追逐而安全逃避的经验。但是，这次不同以往了：“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唯一的办法便是“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Q' W3 A' n3 c
晋景公的脉案呈现为手与足三阴之脉泛循趋止于心募（巨阙）的状况，据出土的脉书《阴阳脉死候》，像这样的脉行形势，称作是“三阴之脉乱”，当是腐脏而主杀，是“死脉也”。（图6）因心肌梗死症复发，晋景公跌落茅厕坑中死了。
9 z8 e7 C# e1 M( t4 v: z" G1 _9 o易舒社区 -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五、出土的扁鹊脉书与涪水经脉木人披露出经脉医学的秘密www.eshu.org8 Q6 z% J# {( f6 C
    （一）出土“脉书”与“脉人”是解读经脉谜案的**密码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 S0 `' q* t& y" D" x

图7 出土脉书《脉灸经》

    二十世纪70至80年代，先后从湖南省长沙市马王堆与湖北省江陵县张家山的古代汉墓中里出土了多种古代经脉医学的书篇，凡有《脉灸经》、《脉法》与《阴阳脉死候》等，共同称为《脉书》。（图7）这里的“脉”，指的就是经脉。其中，《脉灸经》讲授经脉感循的走行路线及其与疾病种类的关系；《脉法》讲授施灸的规则；《阴阳脉死候》讲授阴脉与阳脉的走行布局与生死预后的判断。后来传授到仓公淳于意手中的《扁鹊脉书》的功能是“当论俞所居，及气（脉）当上下出入邪正逆顺”。这些出土脉书，可能就是它的蓝本。' t, J: K4 r6 ?5 D& c% }1 F0 S

图8 出土经脉木人

    二十世纪90年代，更在四川省绵阳县永兴镇双包山汉墓中出土了全身绘有经脉的木质人型，那就是被称为经脉医学活化石的“涪水经脉木人”。（图8）-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A: {  ~3 j' |& P1 n5 |- q
    正是出土“脉书”的文字记载与出土“脉人”的经脉描绘给我们提供了**密码，这才使我们有了破解秦医缓和的晋景公脉案与扁鹊的虢太子脉案的可能。
$ D& _! T, m4 a2 k% t  G7 i易舒社区 -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二）《阴阳脉死候》所论“三阴脉乱”与“泛循归募”
  K' c; y0 e) R- @1 O0 cwww.eshu.org    出土脉书中的《阴阳脉死候》讲授阴脉与阳脉在人体的阴面与阳面的走行及其与脏腑的关系而作出生死预后判断的规律。其中的一条便是说手三阴脉与足三阴脉同时出现并且向胸腹部的“募”（募集点）集中的现象，说那称作是“三阴脉乱”。我们也把它称作是“泛循归募”。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 B# ^% U8 B; W

图9  “三阴脉乱”的模式图：依序为泛循归肺、归心、归胆与归膀胱

    “三阴脉乱”或“泛循归募”的时候，那个募集点被称作是“结”或者是“纽”。“结”是“死纽”，是不能够解开的；“纽”是“活结”，是可以解开的。“结”的预后是死；“纽”的预后是生。这里发表有“三阴脉乱”或“泛循归募”的模式图：依序是泛循归肺、泛循归心、泛循归胆与泛循归膀胱。（图9）www.eshu.org, i( k, Z2 @0 M* O" m& I2 S; C
    晋景公脉案的表现是“泛循归心”；虢太子脉案的表现是“泛循归膀胱”。www.eshu.org& E# A7 m5 u+ _2 x
    （三）手三阳脉的“阳入阴中”、“绝阳之络”与“三阳落腹”
& U5 A, z5 \7 F# ]6 F, _1 D-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人体的背面为阳，为外；人体的胸腹面为阴，为内。在人体的头部、背部及四肢的伸侧面分布着手三阳脉与足三阳脉。在人体的颜面部、胸腹部及四肢的屈侧面分布着手三阴脉与足三阴脉。位于上肢阳面的手三阳脉的代称是“上外”，位于下肢阴面的足三阴脉的代称是“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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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 手三阳脉的分布

    手三阳脉的走行，根据经脉木人的描绘，全部经过耳后上行到侧头部。附图所示为：（A）手太阳脉、（B）手少阳脉、（C）手阳明脉。（图10）www.eshu.org1 e' s. b  U* h5 s0 y* g9 c

图11 绝阳之络与三阳落腹

    手三阳脉也可以从上肢的外侧面横行转向身体的阴面胸腹部，这就称作是“阳入阴中”。此时，手三阳脉首先在胸部锁骨的下方“横行为络”，阻绝了所有其它经脉上行到头部的通路，所以被称呼为“绝阳之络”。此后，手三阳脉便要转而下行，在乳头的内侧紧贴着足阳明胃脉下行到少腹部，被称为是“三阳落腹”。这里举例给大家看的是手太阳脉与手阳明脉的“横行绝阳”与“下行落腹”的照片临摹图。（图11）
2 R6 C8 x. \! n6 V- ^1 @9 U& Z  W5 U-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三阳落腹”又被称作是“阳脉下遂”。
0 _' I4 b2 m) N7 N& Z    手三阳脉的“阳入阴中”、“绝阳之络”与“三阳落腹”等形式的走行都是非正常的表现，它的经脉医学术语是“奇该循行”。“奇”就是非常规，“该”（或写作咳，读音同该）就是循常规。据《史记》记载，曾经有《奇该脉法》传到仓公手中，后来便失传了。易舒社区 -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B& Y% k2 W% _! D& ^

1 _. t5 N. O+ h& q-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四）手厥阴脉或中宫之脉与“三阳五会”及“阳脉为使”
9 `- Z1 ]1 b6 S5 X% w    手厥阴脉循行在上肢阴面的中央，被称为“中经”，也就是“中宫之脉”，“中宫”的原意是后宫之主，也称作是“心主脉”。在涪水经脉木人身上，手厥阴脉的走行十分奇特，它是唯一的一条独自上行到头顶部的手三阴脉之一，并且在头顶部与三条阳脉及一条阳脉的分支相交叉而形成了5个交会点，那就是“三阳五会”或“三阳五俞”。% Y. K4 X, j! v- }& q  T# q; Z
    而另外的两条手少阴脉与手太阴脉则都是归附于足阳明脉，以足阳明脉为导引，“为使”，这才得以上行到头部的。这就称作是“阳脉为使”。足阳明脉就是担当这个任务的“使者脉”。$ H( V; |4 ^6 i3 `* ~5 A1 H

图12 手心主脉与三阳五会

    这里，我们提供了经脉木人的手心主脉（手厥阴脉、中宫之脉或中经）上行到头部时形成的“三阳五会”的示意图（图12），还有一幅手厥阴心主脉循行的照片（图13）。易舒,博客,论坛,学生社区,张江,大学城,大学生,上海,中医药大学* s4 J$ T4 B6 H$ \8 H

图13手厥阴脉循行

    以上的经脉循行规律，唯有涪水经脉木人的被发现，我们才可以弄个明白。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 S7 W- M/ z7 Z2 ]% |

六、中世扁鹊秦越人的募俞诊断法与以脉视病的神奇    （一）秦越人的募俞脉法青出于俞拊的一拨脉法www.eshu.org3 I7 F# h1 ]1 L3 z1 K7 l. E+ R
    中世扁鹊秦越人（图14）的登场，标志着中国古代经脉医学进入了一个成熟的时期。循脉诊疗的理法案术已经形成了体系。《史记》中有记载说，中世扁鹊秦越人过虢而遇太子“死”，在宫门下与中庶子（古代一个小官吏的名号）发生争辩——中庶子专崇上古时代的医者俞拊，瞧不起秦越人。秦越人仰天长叹着说：" M. n1 r2 \' w2 m# g3 o
    越人之为方也，不待切脉、望色、听声、写形。病应见于大表：闻病之阳，论得其阴；闻病之阴，论得其阳。言病之所在。www.eshu.org$ Y; U, B, A. O/ Y3 Z
     “不待切脉”即用不着切摸血脉。“不待”表示对切血脉的不屑一顾。对于中庶子的崇信俞拊“一拨脉法”，被誉为中世扁鹊的秦越人说那是“以管窥天，以郄视文”。秦越人举示自己的脉法也可以依据脉行于大表的案法而言病之所在，但却有着“闻阳得阴，闻阴得阳”的神奇。这个“阴阳论得”或“阴阳不测”的脉法，就是“募俞脉法”，可以破译如下：易舒,博客,论坛,学生社区,张江,大学城,大学生,上海,中医药大学8 e" ~; e+ ]1 o" Q* r
    根据走行在人体阳面即背部的脉与“俞”（背俞）的关系而可以判断出心、肝、脾、肺、肾诸阴脏的病变。根据走行在人体阴面即胸腹部的脉与“募”（胸募与腹募）的关系而可以判断出胆、胃、大肠、小肠、膀胱等诸阳腑的病变。易舒社区 -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8 |2 g' f0 Y6 K9 s' o8 ^

图14 中世扁鹊秦越人画像

    对于上记募俞脉法，已经有多家注释：如说：“阴病行阳，阳病行阴，故令募在阴，俞在阳。”又如说：“腹为阴，五脏募皆在腹，故云募皆在阴。背为阳，五脏俞皆在背，故云俞皆在阳。内脏有病则出行于阳，阳俞在背也。外体有病则入行于阴，阴募在腹也。”或者说：“从阳引阴，从阴引阳也。”易舒社区 -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V0 o- ?! g0 y0 N! \2 g
    （二）秦越人以脉视病尽见五脏症结如视见垣一方人
. q& M7 _3 G$ z易舒社区 -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俞拊的一拨脉法施加刺激于四肢远端，见应于躯幹头面，所反映的是上下曲直的循病关系，比较直观。而中世扁鹊秦越人的“阴阳论得”脉法则见阴得阳，见阳得阴，所反映的是前后内外的循病关系，产生了“昧投而中蛟头，掩目而别黑白”的效果，给人以“阴阳不测”的神奇感觉。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5 R" Z& x5 C7 `& d
    秦越人入宫为虢太子诊，“诊”即占脉，用口讲解脉案，“言病之所在”，作循病分析。循病诊断的结论是太子所患为“尸厥”之症，循病治疗所采用的手段是：“砺针于砥石”之后，以针取“外三阳五会”；结果是，过了不一会儿太子就苏醒了。
5 D/ r  V4 |8 ]' P8 ^+ hwww.eshu.org    现场旁观者不相信秦越人占脉时所做的循病分析，认为那只是疑人取信的说辞烟幕，扁鹊必然能够双眼透视洞见病者的五脏六腑，看到病灶的所在。传说得玄了，则说扁鹊能够“视见垣一方人”，“言能隔墙见彼边之人，则眼通神也”，“特以诊脉（请注意，不是“切脉”）为名耳”。这种赞叹并不是后世人的添油加醋。
- W5 A7 }; A/ w% E% O- r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    秦越人以“脉”（经脉感循）视病，尽见五脏症结，这怎么可能呢？不可思议，不可相信。《史记》的作者司马迁以“至今天下言脉者，由扁鹊也”为扁鹊传结尾，为我们保存下来了这段珍贵史料。扁鹊言脉者，言经脉感循，非言切摸血脉也。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1 A" Z- [6 F1 {; V4 _7 l. B
    （三）解读《虢太子脉案》，经脉医学为世界科学史作出贡献-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3 \" K* K8 J0 l0 n# D/ _3 e5 I
    秦越人给虢君及中庶子讲解虢太子脉案，“言病之所在”，作循病分析，所用纯属经脉感循脉法的术语，堪称经脉医学脉案的经典。据认为这不会是史记作者司马迁的创作而可能抄录自《扁鹊脉书》。扁鹊“诊(占)”曰：
4 B$ {! B; c+ F+ H  K$ [4 d& ~www.eshu.org    夫以阳入阴中，动胃缠缘，中经维络，别下于三焦、膀胱；是以阳脉下遂，阴脉上争，会气闭而不通；阴上而阳内行，下内鼓而不起，上外绝而不为使；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纽；破阴绝阳，色废脉乱，故形静如死状。夫以阳入阴支兰脏者生，阴入阳支兰脏者死。太子未死也。（节略）-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9 s6 m5 K4 s. |, p
    上记循脉分析中所提到的“阳脉入阴脏者生，阴脉入阳脏者死” 的规律已经被归纳到《阴阳脉死候》中作为一则条文。“支兰”就是遮拦，“支兰脏”就是能够使经脉感循停止下来而进入自己病灶的那个脏器。这里给大家看一段“阳脉入阴脏” 的录像资料：哮喘病患儿循手阳明脉走行的循脉感觉从上肢的阳面循行到她身体阴面而到达胸部,预后良好。（图15为抓图，详见末页的视频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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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5 患儿手阳明脉“阳入阴中”

虢太子脉案所涉及的经脉凡有“上外”（上肢外侧面）的手三阳脉；“下内”（下肢内侧面）的足三阴脉；“上内”（上肢内侧面）的手三阴脉；特别提出的是被称为“中经”的手厥阴脉；涉及到的则有被称为“使者脉”的足阳明胃脉。这个脉案所涉及的脏腑有位于中焦的胃与位于下焦的膀胱。病灶所在的“病所”就是膀胱。

    “中经维络”，说的是“中经”或“中宫之脉”，也就是手厥阴心主之脉，它不能再向头部走行，因而也就不能与那几条阳脉相会合，不能形成三阳五会了。因而不得不“维络”，形成为横行别落的“络”了。“维”通“为”；“络”通“落”。提到“落”，对于手三阴脉而言，均指“落腹”，即下行到腹部。“中经维络”也就是“厥阴落腹”。这里发表有一幅“手厥阴心主之脉落腹循行”的照片，是日本的长滨善夫先生于1949年拍摄的。（图16）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 P! k5 L0 X# d4 k: M$ G( m

图16 中经手厥阴脉落腹

    (四)两千年前的经脉医学诊籍《虢太子脉案》的白话解读-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9 c) g( g$ e; \" o
    现在，我们可以对这个两千年多前的经脉医学诊籍《虢太子脉案》做一个白话解读了，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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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7  虢太子脉案复原图

    ○ 却说，这虢太子脉案的表现是：本应该在身体阳面的“上外”区域走行着的手三阳脉的循脉感觉，如今却转过头来而循行到人体的阴面的胸部，这就叫做是“阳入阴中”。进入人体的阴面胸部的手三阳脉在横行经过锁骨下方之后却又转而下行，攀援依附着足阳明胃脉而通过胸部与腹部，最后降落到了被称作是“下焦”的下腹部。当它在“中焦”腹部经过胃的时候，出现了胃蠕动增强而辘辘有声的情况。（夫以阳入阴中，动胃缠缘；）
- ^( B' p+ c1 g易舒社区 -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 这时，被称作是“中宫之经”或“中经”的心主手厥阴脉受到横行为络的手三阳脉的阻拦，也自然是不能够上行到头部的了。所以它也只好旁行别下而成为“络”，也攀援依附着使者足阳明胃脉下行而到达下焦少腹部的膀胱处了。（中经维络，别下于三焦膀胱。）
* ]7 o% J) G- i  _. m-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 这就是说，手之三阳脉下遂而落腹；而足三阴脉却上行到膀胱处受阻而憋胀，形成“上争”之势。由于中经手厥阴之脉“为络”下行，不能上行到头部，无法“过三阳成五会”，从而造成会气闭而不通的状态。（是以阳脉下遂，阴脉上争，会气闭而不通。）
. H; B3 ~: j$ t; D-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 请看，虢太子的足三阴脉力求上行，却受阻于尿潴留的膀胱而不能起；他的手三阳脉已经从原来的外行于身体的阳面而改为内行于身体的阴面，在上胸部横行为“此路不通”的“绝阳之络”。而今，足阳明脉也被阻绝，它再也不能担当手太阴脉与手少阴脉上行于头部的使者了。（阴上而阳内行，下内鼓而不起，上外绝而不为使。）www.eshu.org7 A" Q6 y, t3 ~9 Y
    ○ 目前的形势是：在虢太子的上胸部有“绝阳之络”；在虢太子的下腹部，手三阴脉与足三阴脉的走行“破”了、“乱”了，一齐集中到膀胱的表面而形成了一个破阴之“纽”。如果用一句话四个字来表示，那便是：“破阴绝阳”。色脉合参，见其色废脉乱，所以，虢太子表现为“形静如死状”。（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纽；破阴绝阳，色废脉乱，故形静如死状。）
5 f- @, d2 P7 ^易舒社区 -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 纵观虢太子脉案，它是手三阳脉入行于人体的阴面，下行落腹之后被遮拦阻循于有病灶的膀胱。根据《阴阳脉死候》“阳入阴者生”的法则，太子可生，太子未死也。（夫以阳入阴支兰脏者生，以阴入阳支兰脏者死。太子未死也。）易舒社区 -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 M# k- r9 T3 X
    但是,根据《阴阳脉死候》：“三阴之脉乱，主杀。”太子应该死啊！不过, 《阴阳脉死候》还有一条: “三阴之脉乱而有阳脉与之俱，可治也。”这就是说，如果太子只有“三阴之脉乱”而没有“绝阳之络”，他便会死，犹如晋景公那样；而今，因为虽然“破阴”，但是却伴有“绝阳”，因祸得福而“可治也”。再者，他的“破阴”所集中而成的是“纽”，是可以解开的活结，也该当不死。易舒,博客,论坛,学生社区,张江,大学城,大学生,上海,中医药大学9 v0 Y3 k, m& }: p2 h

（五）循脉治疗：砺针砥石以取外三阳五会而太子苏醒    根据如上述的循脉分析，循脉治疗的方案便不言自明。那就是必须在上方打通“绝阳之络”；在下方解开“破阴之纽”。怎么办？直取位于头部外侧面的“三阳五会”！
4 D1 ^( r: O8 l: b4 I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    取“三阳五会”而针刺之，这实际上是在实施头针治疗。其结果应该是，强大的循脉感觉沿循着中经手厥阴之脉自头侧而下，冲破了手三阳脉的“绝阳之络”，迫使手三阳脉的走行返回阳面，恢复正常状态。
. M0 M/ R2 B" {( @# l0 C) ~5 D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    然而，事实上扁鹊秦越人所采用的针刺点并不是顶点在“前顶”部位的“三阳五会”，而是在其后外方的，以“百会”为顶点的“外三阳五会”。因为，这时的循脉感觉便会平行向后外侧移动，从循“中经”手厥阴之脉下行改为循手阳明脉下行，更直接的迫使手三阳脉恢复正常位置。我们在这里发表一份施加刺激于“外三阳五会”而有循脉感觉沿循手阳明脉下行的影像资料。（图18为抓图，详见末页的视频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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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8 循脉感觉沿循手阳明脉下行

    此时从“外三阳五会”下行的经脉感循，它在头面部耳前的一段行程，被特别命名为“颔脉”，是准备日后划归给足阳明的。从“颔脉”下行的循脉感觉，除去沿循手阳明脉下行之外，还要有一路沿循着同名的足阳明脉下行。它沿循着足阳明胃脉而一直到下肢，这就冲开了膀胱区域的“破阴之纽”，使诸阴脉的循行也归于正常。我们在这里发表一份施加刺激于“外三阳五会”而有循脉感觉沿循足阳明脉下行的影像资料。（图19为抓图，详见末页的视频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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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9 循脉感觉沿循足阳明脉下行

    三阳五会除去与手三阳脉相会外，还与足太阳脉及督脉相会，此时，均使循各该脉的循脉感觉的走行恢复了正常。据涪水经脉木人，唯有足少阳脉终止于腋窝，此时乃“更熨两胁下”。这样一来，全身的阴脉与阳脉就全部恢复正常的运行了，是谓“更适阴阳”。太子苏醒起坐而被救治过来了，绰号为扁鹊的秦越人说：“越人非能生死人也，此自当生者，越人能使之起耳！” www.eshu.org) k; Z% E. |& y( L4 |  N$ b7 s' w0 v
    （六）扁鹊秦越人因为使用“奇该脉法”而被追杀易舒,博客,论坛,学生社区,张江,大学城,大学生,上海,中医药大学, ~- O7 }% w: V+ P: Z; c
    扁鹊秦越人判断虢太子不死，自当生者，所根据的脉案表现是：“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纽”，如果一语道破，那便是“破阴绝阳”，或者是“阳绝阴乱”，或者是“上络下纽”。那么，他根据的是什么脉法呢？回答是 “奇该脉法”。易舒社区 -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1 A) E0 \+ w# `. s
    在《史记》的仓公诊籍中提到了“脉法奇该”，仓公接受阳庆所传与传授给弟子的脉法诸书中就有“奇络结”与“奇该术”，说的都是一回事。“该”字，原文写作“咳”，两者的音与义均同，两个字的偏旁“口”或“言”，表示着用口讲出占断或诊断。“该”字构成中的“亥”字是地支中的第十二位，寓指 “十二脉”。“奇”字，释为異也。“奇该脉”，就是不守规矩的脉。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 `" r! D3 U* A+ u
    “奇该脉法” 专门论述循脉感觉的离经叛道的走行规律。这样一来，它就破坏了当时正在兴起的“黄帝经络学说”的完整性与神圣不可改易。在当时统治者的支持下，“奇该脉法”的使用遭到了查禁。号称中世扁鹊的秦越人只能不断地改换姓名，“随俗为变”，不敢在一地久留，可是最终还是被刺杀致死。仓公淳于意也曾经因此被人“上书”揭发，使之几乎遭受到在额头上刺字与砍去足趾的刑罚。长桑君持有扁鹊脉书，也为了避祸而不得不行踪谨慎，悉取其禁方书尽与扁鹊之后就“忽然不见”了。! b! Z# ^+ j7 k! V' @, c
    或者说秦越人死于公元前309年，原因是“秦太医令李醯自知伎不如扁鹊也，使人刺杀之”。此处的“伎”字与“技”字相通，说的就是“奇该脉法”或“奇该术”。使人刺杀扁鹊的秦太医令实际上是为人所使，为捍卫神圣的“黄帝经络学说”而把敌手消灭。太史公说：“故扁鹊以其伎见殃，仓公乃匿迹自隐而当刑。”-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7 t' E5 @9 D; }9 w2 a+ w. w
    扁鹊秦越人为了治病救人而竟敢冒犯由天人数术编织成的黄帝律法桎梏， 其罪可诛。扁鹊之死，并不是死于妒忌，而是死于离经叛道，不守规矩。易舒社区 -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3 h% m+ H1 f, U! t" {+ t
秦越人开创扁鹊学派，时在春秋末年，而有关黄帝的传说及黄帝学派的形成及流行则始于战国中期，到了战国末期则已成风气，各家著作必须依托之以求自重，得以入说。据李伯聪先生考证认为：“扁鹊的最大贡献是他创立了我国医学史上的第一个医学学派——扁鹊学派。扁鹊在学术上的最大贡献是脉学的创立。”如《史记》作者司马迁所说：“扁鹊言医，为方者宗，守数精明，后世循序，弗能易也。”本来应该是医称“歧扁”，而如今已经被改篡为“岐黄”，同时把歧伯旷置虚化，只剩下黄帝了。
7 f7 D9 |. S" q* V' ?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    在西方，一直到文艺复兴时期，才有比利时医生维萨留斯（1515—1564）、西班牙医生塞尔维特（1511—1553）与英国解剖学家哈维（1578—1657）等人在血液循环方面建立了科学的认知。但是，一直到今天，西方的医学科学家对于中国古代的扁鹊经脉医学，对于经脉感循现象及其科学原理也仍然是茫然无知。不过，他们宁肯被迫害致死也从不放弃对科学真理的孜孜追求的精神则是相同的。布鲁诺、塞尔维特等人被教会作为异端处以火刑而死，而扁鹊秦越人则在此前的八百多年就“以身殉脉”了。( I# R; C# A( H# |+ j! n) t; a(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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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我们从中国科学技术史的角度谈论了歧伯、俞跗、秦医缓和与扁鹊秦越人等从事经脉医学活动的事迹。这样做的起因则是央视百家讲坛“精彩解读《千古中医故事》之扁鹊之谜”。然而，读者们当可发现，两家解读出来的谜底却大相径庭。
, z/ H8 x8 X9 ?# e0 `-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立群先生从“千古中医故事”的角度来讲，说扁鹊秦越人创立了中医的望、闻、问、切的“四诊法”；说他改进了对于血脉的遍体切摸法而发明了只摸橈动脉的“独取寸口法”；还说扁鹊秦越人是“切脉大师”。这个结论，仅从中国古代史、古典文献与史记研究的角度来看也完全是错误的。在《史记》里虽然有两处提到“血脉”，但是那只是对“视病”之所见的描述。扁鹊首先声明：“越人之为方也，不待切脉、望色、听声、写形。”这里的“不待”明明是说“用不着那一套”的意思。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反其意而解读之”，强加于古人呢？俞跗不也是“治病不以镵石撟引、案扤毒熨”吗？“戏说”可以悦人；而“反说”则可以误人。我们注意到了在听众席上屏息聆听的莘莘学子们饥渴求知的眼光。
( c/ P9 L0 U& _  w5 B- T3 A-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    扁鹊秦越人用的是“诊脉”，也就是“占脉”，从来不用“切脉”。“扁鹊言脉”所说的“脉”，不是“切摸血脉”而是“诊视经脉”。www.eshu.org; F* `! q" t) K
    破解“扁鹊之谜”就一定不能回避《虢太子脉案》，否则，这个核心之谜就不能说是已经破解。我们在这里讲科技史，就是不敢望文演义，照本宣说，而是需要逐条摆出事实而讲清道理并且举出证据。
$ `) G8 j7 F; I% ^0 `易舒,博客,论坛,学生社区,张江,大学城,大学生,上海,中医药大学    说“黄帝内经”成书于扁鹊秦越人的时代，史学家不该如此失言；说那个时代的中医已经知道：“血脉的跳动是和心脏同步的”，算是没有说对，因为“三部九候”切脉法中的“独疾，独迟”与“寸口”切脉法中的“寸数，尺迟”或“左数，右迟”，靠的就是“不同步”！况且，自然科学史专家廖育群先生在举证“中国古代医学不知‘心脏跳动’”时，举的就是扁鹊秦越人只知道观察虢太子的呼吸和体温：耳鸣鼻张而两股尚温也。-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4 N% d2 G" w, L( V; k
    谈“扁鹊之死”，应该透过“见妒”、“见疑”与“不祥”的草蛇灰线而读懂太史公所真正要表达的信息。立群先生看到了这一点，只是还没有说透。
8 R9 A$ I9 ?- e2 V1 q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    扁鹊秦越人是运用经脉感循技术诊治疾病的上工，是经脉医学的宗师。扁鹊秦越人以自己经脉感循技术的临床实践为基础，创立了中华医学里面的完整的经脉医学诊断治疗体系。扁鹊秦越人是中国医学科学技术史上的第一个学派扁鹊学派的创始者。扁鹊秦越人是为了捍卫科学真理而献身的公元前三世纪的中国的塞尔维特。
0 t' e! _" c! v7 I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    立群先生讲解千古中医时，没有采用“二重证据法”，没有使用出土的脉书与脉人资料；也没有顾及“三维分析法”，尽管经脉感循现象的再发现又复活了已经暗昧了两千多年的“以脉视病”的技术，并且有大量的研究资料可供检索。
0 h$ B- E0 s, E: |www.eshu.org    在央视百家讲坛解读“千古中医故事之扁鹊之谜”，而究其竟于“千古科学技术历史”的时候却被发现有如此之多的误读与误解，这就好比是“日心说”或“进化论”已经被证实为正确的同时却通过媒体向广大听众通俗而精彩地宣讲“地心说”与“特创论”；接下来还要由某出版社出版。易舒社区|张江大学城论坛. h! O$ X' [4 x$ R+ V
    这是一个“南辕北辙”的奇怪现象与事实。现在是在用中国科学技术史与经脉医学临床实践的眼睛来审视中国古代史、古典文献与史记的在讲坛上的讲解。反过来，我们倒是希望从事中国古代史、古典文献与史记研究而又作客百家讲坛解读千古之谜的学者们也能够眷顾一下中国科学技术史与经脉医学史。（全文完）www.eshu.org, M$ M$ x( ]8 X/ J-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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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刘澄中 大连医科大学教授，历任神经精神病学教研室主任。国家重大科学研究课题“经络的研究”攀登项目参加者，“经脉现象研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承担者；中国针灸学会经络研究会第一、二届委员会委员，现任第三届委员会顾问。中华针灸医学会荣誉研究员（台湾）。出版专著：《临床经脉现象学》（1994），《经脉医学与针灸科学》（台湾，2005），《经脉医学——经络密码的破译》（附光盘《临床经脉现象》，2007）。有相关论文发表在《故宫文物月刊》（台湾，1998），《新史学》（台湾，2000）与《中华医史杂志》（2006）。网络文章见“针灸中国”网与“中国经络”网等。

真诚地感谢方舟子，真诚地感谢那些要求取缔中医的人们……没有他们出来瞎搅局，中医就没有出来为自己证明的机会。易舒,博客,论坛,学生社区,张江,大学城,大学生,上海,中医药大学- q. F+ T" V  S% a
现在可好了，cctv也好，地方媒体也好，只要找到机会都要宣扬中医，中医这会可找到舞台了~~哈哈易舒社区 - 张江大学城论坛|属于张江大学城社区学生们自己的网上家园！3 [) k$ Z5 A  ~8 T9 @; L" \
方舟子，我觉得应该授予他“21世纪中医事业杰出贡献奖”……